马文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夜风一吹，烟味混着尘土味，呛得他喉咙直咳嗽。老宅子后窗那点光，跟先前好像更暗了点，像是要灭似的。

"他娘的。"马文华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兜。摸到个硬邦邦的塑胶 sac，是上次在县城买的那包白沙，没动。再摸到个铁皮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半盒薄荷味 конфеты，撕开倒出一颗，塞进嘴里嚼着。甜丝丝的，可心里头还是堵得慌。

后半夜没再听见唱戏声。马文华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索性坐起来，借着月光看窗外。天快亮了，夜色像被水洗过，灰蒙蒙的。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近处倒是死寂，连耗子钻洞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天刚蒙蒙亮，马文华就出了门。老爷子养的狗也不见了，估计昨晚跟野物干仗了吧。他走到老宅子门口，门虚掩着，吱呀吱呀响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着什么别的味道，闻起来挺邪门。

马文华踢了踢门槛，硬邦邦的。他摸索着摸索着，摸到了个旧木箱，盖子严严实实的。马文华没多想，搬起来就往家搬。箱子不重，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边角都包着层油纸，写的"马家"两个蝌蚪头字。

回到家，马文华把箱子往桌上一放，撕开油纸，往里一瞅。里面有本厚厚的笔记本，泛黄的纸页上记满了东西，还有不少画着鬼画符的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。马文华的手一抖，差点把笔记本扔出去。

他翻开笔记本，第一页就让他瞪圆了眼睛。日期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，笔记里记录的都是些村里发生的怪事。最下面一段，马文华看得汗毛倒竖——

"五月十三日夜，老宅子后窗常亮灯，似有唱戏声。问之泰顺，其家人云无一人外出。查无果，疑是自己倒是多心了。"

泰顺？马文华把名字记下来，继续往下看。笔记后面突然变成了一串串画符，旁边还写上些解释。马文华认得几个，都是镇上孙老先生教的，但更多的是他没见过的。

他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听见有个声音在门外喊："马叔！您又在外面熬夜啊？"

马文华吓一跳，赶紧把笔记本往桌下塞。开门一看，是村会计王秃子，耳朵尖，十公里外都能听见鸡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