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华又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看那老宅子后窗透出的光。那窗户纸都发黄了，糊得歪歪扭扭，灯光一晃，像是眼珠子似的。

村里人都睡了，狗也不叫了，静得只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。马文华最烦这种安静，太安静了就容易胡思乱想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想我当年抓捕逃犯，哪回是这么个憋屈法？”

正烦着，忽听得后院有动静。不是鸡叫，也不是猪哼。倒像是……唱戏？咿咿呀呀的，断断续续，听着瘆得慌。马文华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：“唱戏？谁这么闲得慌，大半夜在戏台唱白戏？”

他抄起根早烟杆，抄兜里摸了火柴，蹑手蹑脚溜出屋。夜风一吹，那唱戏声更清晰了，就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。马文华扒着窗棂往里瞅，黑漆漆一片，啥也瞧不见。那唱戏声断断续续的，“呱呱唢呐”还跟着响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马文华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谁他娘的这么折腾人？”

他正琢磨要不要上去瞅瞅，院角落里突然亮起一点绿光。马文华眼睛一瞪——是个灯笼！不过不是红的，是绿油油的，像猫眼睛似的在暗中幽幽发亮。灯笼下头站个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身形在夜色里直晃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看上去年纪就十六七岁，脸蛋在绿灯笼底下看得模糊，只瞅见两根辫子到脚。

马文华心里“腾”一下，直觉告诉他那姑娘邪门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谁家姑娘这么晚在院子里溜达？又看不清脸，装神弄鬼的！”正想吼一声“站住！”，那姑娘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
这眼神……太不对劲了！马文华头皮一阵发麻，那姑娘嘴角还咧着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紧接着，她开始比划起来，手指头飞快地动，在灯笼影子里画着啥玩意儿。那动作又快又鬼祟，马文华借着灯笼绿光一瞧——她画的是符！

笔墨在纸上噼里啪啦一通乱画，转眼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就成。姑娘把符往地上一摔，口中念念有词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传得格外清楚：“走阴车，借阳寿，解忧解难……”马文华听得一头雾水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啥玩意儿？解忧？谁他娘在 desires 呼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