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草草啃了个囫囵馒头就出了门，天色还是蒙蒙亮，鸡还没打鸣呢。村口老槐树下蹲俩人，都看着他，脸上那表情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赵哥，今儿个你……不干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儿喉咙里挤出个音。 老赵没停步，铁锹往地上一戳：“干啥不干，这事得查清楚。昨晚那动静，不像是人干的事儿。” 那瘦高个儿姓王，村里老实巴交的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：“可……可老赵，村里头老李家那块地，前两天刚犁过，说是要种红薯。您这铁锹往那旮旯刨，怕是……” 怕啥？老赵心里明镜儿似的，但嘴上没软：“犁过咋了？犁过的地也能埋事儿？一大早鸡都还没叫，谁知道那地底下憋着啥玩意儿。”

老李家块地离村口不远，就在那片荒坟地边上。老赵抄近路，脚下的泥巴噗噗直响。昨晚上那哼哼唧唧的调子，一缕缕飘进耳朵，现在想想，跟虫子叫似的，腻得慌。他心里暗骂，合着真跟王二似的，挖坟了。

铁锹头刚落下，就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。老赵嘿了一声，加深了力气。土层下传来细微的刮擦声，就像是老鼠在刨洞。老赵眼睛瞪圆了，这声音不对啊，老鼠磨牙不会磨出调子来。

刨了半个时辰，土 pit 了老高，里头却啥也没有，就一股子陈年烂泥的臭味儿。老赵累得直喘气，把铁锹往旁边一扔，一屁股坐在泥地上。 “操，空了。”他抹把脸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 旁边王二也凑过来看，探头探脑的，嘴里嘀咕：“空了……这深更半夜的唱调，莫不是_summer夜行动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老赵猛地瞪他：“你他娘瞎说些啥！这跟那种外号能沾一块儿？” 王二吐了吐舌头：“逗你呢，赵哥。那调调，邪乎得很，跟自个儿会唱似的。”

两人正吵着，对面荒坟地边上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老赵和王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。 “谁？”老赵放下泥块，抄起了铁锹。 那人影影绰地从那边走了过来，影子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红脸汉子，正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赵四。 赵四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见了老赵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老赵，起这么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