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疼，这次是那种被沙子塞进眼角的疼，但好像更深层，像是骨头缝里都在敲打。我费劲巴拉地又抬了抬眼，这次运气不错，没看见什么羽绒服的白色毛团，视野里是灰绿色的布料，带着点儿土气，料子闷热， rassle 着贴在皮肤上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好多只蜜蜂在打架。前一刻，我记得我还在办公室，对着电脑屏幕，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然后呢？然后好像感觉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再然后就是眼皮这老大难问题了。

“嘁……”

我唔唧一声，喉咙里挤出来点声音，带着浓浓的上呼吸道感染味儿，还有点狗叫的调调。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骚动。

“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喜。

我 bewildered 地转了转头，粉色头绳绑着的一头乌黑的长发扫过来，差点把我新的狗鼻子给刮下来。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年轻姑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面是条运动裤，看样子是个大学生，或者说，曾经是个大学生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声音还是有点闷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是你主人啊！”姑娘踩着小碎步跑过来，脸上笑开了花，眼睛却瞟着我别处，“哎呀！不对，是我叫你起床！快快，伸懒腰！”

伸懒腰？我这具身体似乎不太配合，肩膀一抬，浑身骨头咔咔响，跟个上了年纪的老狗似的。姑娘赶紧伸手扶住我的前爪，生怕我直接倒下去四脚朝天。

“主人，你没事吧？”她轻轻掐我腰侧的肉，“早上起来是不是特别酸痛？哎呀，你太累了，昨晚又梦见加班了吧？”

加班？我……我昨晚加班加到凌晨三点的确是真的，但梦里是代码和KPI啊，怎么变成……狗了？而且还在梦里被 potencial 的铲屎官打了一顿，说我在护食，抢它口中的包子？

“我……”我试图组织语言，结果刚开口就打了个喷嚏，不是那种喷嚏，更像是打了个哈欠，但を出た音调绝对不对劲，“汪……”

姑娘：“……”
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然后慢慢消失，最后变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她声音都发抖了，指着我的嘴巴，又指着我自己，好像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