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，后视镜里映出他煞白的脸。短信不是 PhantomOS 那种冷冰冰的仿生字体，是手写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学生刚学写字：“兄弟，我知道你缺钱。一百万心愿值，换你一条命。要是不干，你的外卖小单明天就全被抢。” 最后一句加了个省略号，透着一股子要挟劲儿。

“操！”林凡捂住额头，心脏狂跳。一百万心愿值是什么概念？他跑一个月外卖能拿到手五十万都算烧高香了。一百万……这得多少人才能凑齐？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叫“心愿系统”的 App。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对话框浮在屏幕上，背景是流动的星光。刚被砸成重伤的那个外卖小哥，临死前那句“没事没事，我还有命赚”还在对话框里幽幽闪烁。

“系统，这玩意儿靠谱吗？”林凡有气无力地问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根烟。

系统沉默了三秒，弹出一行字：“放心，只要完成了条件，价值一百万心愿值的‘生命契约’即刻生效。”

“一百万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“怎么完成？”

“通过‘心愿链接’，引导三个以上陌生人许下你指定的心愿。”系统回答。

“什么意思？卖惨？”林凡差点笑出声，“我这张脸还没被人当过卖惨素材呢。”

“无法拒绝的契约，被接受者许愿后，契约成立。”系统补充道，“请注意，指定心愿必须符合常理，否则无效。”

常理？林凡皱眉。比如什么？他想找个女朋友？还是中彩票？他脑子一抽输入了“让所有黑车司机给我打钱”。

对话框上弹出一行红色的“无效”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对话框，抠着手指。黑车司机？他天天送外卖，哪个不开眼的黑车司机欠他钱了？干脆换个简单的，比如，让他下一单送个单值五百的单子？

“不行。”系统再次拒绝。

林凡烦躁地揉了揉头发。最后送外卖时摔成重伤，腿上还缝了几针，这一百万心愿值要是拿不到手，别说过冬了，连下地都得拄拐杖。

他眼睛一转，想到了一个主意。“系统，能不能让我要钱？”

“不行。”系统冷冰冰的。

“那我让人给我送钱呢？”林凡眼睛发亮，“比如……那个抢我小单的APP老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