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事儿后，我李凡心里也直打鼓。他眼神那怪劲儿，我瞅着就觉得瘆得慌。不是那种喝醉了酒，犯迷糊的瞅法，是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点，浑身发冷的那种。我寻思，这世道怕是真能变天了。

这天晚上，我刚下班，收拾完工具，走出公司楼下，就瞅见前面围着一帮人。啧，又是出事儿了。我叼着根没吸完的烟，走到人堆后面，伸头往里瞧。

人群中央，躺着个年轻小子，穿得挺体面，一看就是城里人。脸朝下，脑袋旁边还有一堆暗红色的液体，腥味儿挺冲。旁边几个穿着保安服的，正对着一台手机指指点点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！这谁干的？ jüng nhất tân trung tâm bán hàng vựa vật bán hàng này ěn cơm tiền ra hèn không phải！” 一个胖胖的保安吼得嗓门大。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一个脑袋从人缝里挤了出来，压低声音跟我说：“小兄弟，过来帮个忙呗？那小子是刚搬来的，没人认识。误会，真是误会。”

我瞅了瞅他，又回头看了看那地上的年轻小子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正准备摆摆手走人，那小子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照相机，正对着那保安和地上的年轻人。他一边拍，一边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别吵了，先让警察来了再说。这事儿，哪这么容易了结。”

“你谁啊？凭什么不让我们说话！” 胖保安不乐意了。

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胖保安的肩膀：“老哥，我是市医院的张医生。这小伙子是我邻居，刚搬家，不是故意搞事的。你们先通融一下，等警察来了，一切都好说。”

胖保安看着张医生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年轻人，估摸着人家是有点来头的，就没再说什么。人群一下子就散了不少，只剩下几个稀稀拉拉的看热闹的。

我抽完烟，正准备离开，那年轻人突然动了动，呜咽了两声，睁开了眼睛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退。这哪还像是活人，跟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冤魂似的。他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想说话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