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天确实像中了邪，对着条死猫愣了快十分钟，把我给看有意思。我叼着烟，蹲在楼道门口，朝他啐了口唾沫星子，“赶紧滚蛋，晦气。” 他这才回过神，讪讪地拖着他那破拖把走了。

烟头在楼下亮着的路灯下滋滋作响。这几个月，怪事儿多了去了。隔壁老王家的猫，半夜跑到楼底下撒尿，被个铜钱大的黄皮子给叼走了，连毛带爪子。还有小区保安张大爷，上周巡逻到中庭，突然眼前一黑，醒来发现自己少了只手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全乎乌龙，说是小偷偷东西从天台跳下来，结果失足摔了。

但不是所有事儿都那么好解释。前阵子 downtown 那条街，直接变了个样。过去那种霓虹闪烁、车水马龙的热闹劲儿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全透明的建筑，里面空空如也，黑漆漆的。更邪乎的是，那些空荡荡的楼道里，时不时就飘出些奇怪的气味，像是中药味道，还夹杂着点铁锈味。我跟几个哥们儿去探过一次，楼道里阴森森的，空气里那味儿越来越浓，跟喝了一碗馊了的中药汤似的。我们直接头皮发麻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今儿这事儿，来得更突然。下午接了个电话，是我远房老叔打来的，声音跟踩了猫尾巴似的发抖。“凡子……出事了……出大事了……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怎么了。“你……你赶紧回来一趟吧！老街口，出人命了！”

老街口？那地方我去过，以前是个老茶楼，修了个广场，周围全是歪歪扭扭的老房子，挺破败的。我又问：“谁让人弄死了吗？谁啊？” 老叔在那头吸了半天凉气，才吞吞吐吐地说：“一个……一个独臂的张大爷……就是上次丢手的那个张大爷……现场……现场惨不忍睹……”

我直接把电话挂了，心里一沉。丢手的张大爷没死？这不对劲啊。我抽了口烟，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口袋。里面是老叔给的地址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只有几个字：“秘境，老街口，子时。”

子时？这时间点，黑灯瞎火的，谁去啊？但老叔那鬼样，肯定不是开玩笑。我摸了摸手机，果断从微信里转了三百块钱过去，跟一个我认识的夜摊老板说了声，晚上多留个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