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觉得昨晚一定做了场的噩梦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。

这间租来的小破屋，在城乡结合部，地方小嘞，东西就那么几样，一张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一个能打开一半的旧沙发。厨房也小，电磁炉上还煮着剩饭，早上想吃，热热就行。

"操，吓死我了。"吴磊长舒一口气，心脏砰砰直跳。搁平时，他这时候早醒了，但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睡不安稳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想去关电磁炉，脚一踩空差点摔倒。这屋里他最烦的就是这地砖，坑坑洼洼的，还廉价。当初租这地方就是图便宜，谁能想到这么个破地方，到现在连个像样的{$\text{——} $}装都不给他装。

"妈的，"吴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摸索着去摸床头开关，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灯光打量四周，心里嘀咕："今儿个没事，怎么跟做梦似的？"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瞧。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对面工地还亮着几盏灯，几个民工扛着铁锹回来，影子在墙上晃悠。今儿是周末，街上人少，路灯也昏暗。

吴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一股子凉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"操，今天降温了？"他嘀咕了一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楼下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然后又没了。吴磊皱了皱眉，揉了揉眼睛，仔细看去，楼下空荡荡的，就那么个巴掌大的小道，哪来的啥人影。

他心想："我这眼睛是不是花了？昨晚没睡好，今儿这是看花了眼？"可那感觉不对，就像是有人故意躲在暗处动了动似的。

"管他呢，"吴磊把窗帘拉上，关了灯，躺回床上，拍了拍枕头，自言自语："早点睡，别再折腾了。"

他闭上眼睛，可脑子里就是静不下心来。那楼下的人影，如同鬼魂一般，勾着他的神经，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"嘿，老哥，过来一下。"
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外间传来。

吴磊猛地睁开眼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
外间，黑暗中，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儿，阴影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，只能看到两颗幽绿的鬼火般的眼睛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