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她声音又轻又硬，像碎冰。

路Interpolate低头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，呼吸热热的。“故意？怎么，你想让我道歉？”他挑眉，嘴角那点笑意僵在半空，转而成了冷，“嫌弃我碰你了？”

“滚开！”倾月猛地推开他。胳膊上火辣辣的疼，是路Interpolate抓她时留下的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袖口都皱了，倒霉透顶。

那人还在那儿杵着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影挺直，一动不动。像根木桩子。

“怎么？不敢了？”路Interpolate往前蹭了两步，差点撞到她。

倾月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“滚开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那人终于动了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黑曜石似的，静静地看着她。倾月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纪……纪彦靖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
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。“怎么？跟这死胖子闹完了，又想我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但眼神却冷得很。

倾月甩甩头，避开他的目光。“不是。”她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是个 ziploc 袋子，打开一条缝，里面堆着不少纸团和皱巴巴的笔记。

路Interpolate也注意到了，他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抢。“我看看。”

纪彦靖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。“别碰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这是……”他看了看倾月，又看了看路Interpolate，最后目光落在袋子上，补充道，“她的。”

“我的？！”倾月脸一红，下意识就去抢。可纪彦靖抓得很牢，她费了好大劲才把袋子拿回来。

袋子挺沉，捏着边角，里面东西都皱巴巴的，看得出是被人翻过来翻过去，蹂躏得很厉害。倾月的心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

“怎么，想看？”纪彦靖靠过来，目光像探照灯，“还是想让我帮你读？”

倾月别过头，小声说：“不用……”

“嗯？”他忽然笑了，那声笑有点冷，“笔记上写满了你的名字，还画着星星月亮的。你自己不认识？”

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她垂下眼，看着袋子里的纸团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些句子，有些模糊，但能看清几个字：“纪彦靖，我……”“倾月，会……”“一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