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月甩了甩头发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蒸发了。画廊里那个死胖子老板，一口一个「库存积压」「小透明画家」地戳她肺管子，真是够了。她脚步快得差点绊倒interpolate的路，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
「小心点，小倾。」 interpolate轻声说，伸手帮她把歪掉的画框扶正。「那个胖子每次看到你画画都能念叨一上午，你怎么还跟他耗着？」

倾月白了他一眼，吸了吸鼻子：「我这儿刚好接到个跨海画展的邀请，他不知道就 irritably 了，非说我这画都是陈年老货，挡了他的生意。」她翻了个白眼，「我连他儿子送的假画都比不上？」

interpolate哑了哑嗓子，没再说话。他跟倾月认识三年了，一手好书法，总帮倒忙当她的专职保镖。别的倒霉事他拦得住，这个姓苏的胖子老板，他真没辙，人家活儿就是干这个的——吃画家的饭。

倾月喘了口气，又往里走。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模糊。倾月刚想过去跟他说说话，男人突然抬起了头，目光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
四目相对，那男人的眼眸很深，像能吞了她进去似的。倾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慌忙低头，假装看画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「纪总，您来了。」 interpolate赶紧上前打招呼。

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，声音低沉：「嗯，有空来看看。」他视线扫过倾月刚才站立的地方，没说什么，又看向 interpolate 手里的画框，「这个， Problematize 了。」他伸手，轻轻碰了一下画框边角。「太小了。」

interpolate立刻会意，连忙赔笑：「纪总您得给提点意见，您这眼光，这审美……我们倾月姐画画都很有特点的，独树一帜！」

纪彦靖没接话，又低头看了会儿手机，才转身离开。 interpolate 瞅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对倾月说：「这人是谁啊？看着不像来买画的。」他的语气有点紧张。

倾月摇摇头：「不认识，第一次见。」她心里却有点乱，刚才那眼眸，那眼神，凭什么让她心跳加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