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日快乐，晚星。”

沈默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似的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生锈的意味。他盯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耗子。

林晚星觉得喉咙发干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周围的朋友在笑闹，蛋糕上的蜡烛摇摇晃晃，可她只看见沈默那张脸。那张脸黑得吓人，眉头拧得死紧，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，一看就是憋着火。

“祝林小姐生日快乐。”沈默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连“晚星”都省了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人。

哄笑声停了，周围安静了几秒。林晚星鼓起勇气，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蛋糕：“沈总，蛋糕。”

沈默的目光扫过去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他接过蛋糕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它。烛火晃动了一下，险些熄灭。

“吃吧。”他往她面前一推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晚星看着蛋糕，上面插着五根蜡烛，红的，绿的，像几缕血在白面上跳舞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看着沈默。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蜡烛，动作流畅得像在处理一件平常事。

“晚星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。

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眼睛里。那些眼睛，曾经是让她心动的颜色，现在却像两道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
沈默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：“为什么？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
他怎么能这样？就因为公司那点破事，就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，他就这么讨厌她？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关系，到头来却换来这样的对待。

“我不明白。”林晚星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“好好？”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！公司差点被搞黄，你还给我惹一身腥！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！”

娶了她？他什么时候娶她的？她只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甜甜蜜蜜，承诺永远。现在呢？他一句“瞎了眼”就否定了所有过往。

林晚星像是被戳破了心窝子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