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蛋糕塞到沈默手里，自己却没移动位置，就看着那张黑得像鸦片的脸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那么几秒。周围人都在起哄，祝她生日快乐，可她耳朵里全是嗡嗡响，只听见沈默的声音，低沉得发闷：“生日快乐，晚星。”

他替她切蛋糕，刀下来又上来，动作很僵硬，刀尖在奶油上划出几道歪扭的痕迹。林晚星盯着那几道痕迹，突然觉得很好笑，她张嘴想说话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“晚星，我送你个礼物。”沈默突然开口。

林晚星头都没抬：“不用了，太贵重了我受不起。”

“这个你收着。”他硬塞给她一个信封，封口已经撬开了，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一点，是几张画，画的是……男人。线条很流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林晚星的手抖了一下，没接住。信封哗啦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画散了一地。周围的人突然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看过来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“你看看吧，晚星，这些画多难看。”沈默别过头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星弯腰捡起一张画，画上那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，女人在笑，笑得像她一样灿烂。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不是委屈，是觉得好笑，好讽刺。

“晚星？”沈默皱眉。

“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林晚星突然尖叫出来，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，“你送这个给我？你知道我生日吗？你知道我期待什么吗？”

她觉得全身都在发冷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她盯着沈默那张黑脸，突然觉得特别陌生。这个人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
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。周围的人开始笑，有同情，有看热闹，也有鄙夷。林晚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？”她捡起蛋糕，准备扔掉，却被沈默拦住了。

“晚星，别这样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很执着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好，不扔了。我还能吃了。”她说完，把蛋糕往他脸上泼过去，奶油糊了他一脸。

沈默愣住了，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林晚星转身就跑，跑出人群，跑进小巷，靠在墙上喘气。眼泪不停地流，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她快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