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电脑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。FulanAPP上线前的最后冲刺，他这是头一次加到凌晨。脑子里全是昨天老板那张“再快一点”的脸。

“妈的，这破APP，上线能炸否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捞起桌上的枸杞菊花茶灌了一口，苦得直咧嘴。他盯着屏幕上混乱如麻的代码，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比这代码整齐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“喂？哪位？”老王嘀咕着点开一看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便利店，十块现金，别多问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神经病吧？”

他习惯性地点了删除，但指尖悬在屏幕上一瞬，又鬼使神差地没关掉。短信被摊在手心反复看，明早八点，楼下便利店，十块钱。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可这时间地点也太刻意了点。他盯着短信，突然眼皮一跳，难道是……？
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。FulanAPP上线，全公司就他一个人最清楚后面的坑。要是明天早上有个啥幺蛾子，搞不好真就炸了。十块钱，买不了吃亏，买不了上当，好像……挺值的。

老王关掉手机，重新埋头进代码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代码敲出又删改。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但他死死咬着牙。脑子里不自觉地回响起那个短信：“明早八点，便利店，十块钱。”

他一遍遍地掐算。明天八点，他会去吃早餐，顺路经过楼下那家便利店。如果……他猛地一激灵。如果自己提前五分钟到，会不会看到什么？或者……干脆，他提前五分钟出门，就在便利店门口转悠？万一呢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老王一个激灵，觉得这事儿透着邪门。预测未来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？可那十块钱的短信，像根冰冷的针，扎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睛死死盯住屏幕。降级包测试、服务器压力测试、用户反馈抓取……他一个一个环节地过，脑子里盘算着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。他必须把所有变量都考虑到，不能再像往常一样稀里糊涂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却异常专注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