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，姐姐说的是。”我跟着笑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堵得慌。贾兰这小子，嘴上不饶人，心倒是不坏。可这话里话外，明里暗里的，还不是盼着家里能有个起色，别真像他嘴上说得那么穷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懒得动弹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下午该去哪里学说话了？别又偷懒。”

贾兰立刻来了精神：“姐姐，我去！我跟你说，刘姥姥下次来，我准备学她豁牙笑，肯定逗得大家开心！”他说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那股子猴精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你这猴崽子。”我笑着嗔怪他一句，心里却掠过一丝担忧。学说话是好事，可这府里的规矩深，他一个半大孩子，万一又惹了什么麻烦……

“姐姐，”贾兰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近我，“你说，我们家到底能不能好起来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，扎在我心上。好起来？这贾府的水深得很，别说好起来，就是想保住如今这点光景，都得费尽心思。我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不知道。只求别出什么大岔子就成。”

贾兰沉默了，小脸皱成了个包子。我能看出他心里的不安，可又帮不上忙。作为林家这个不受宠的长女，我在府里的份量，跟一块石头差不多。

正想着，一阵喧嚣传来，伴随着几声惊呼和马蹄声。我和贾兰对视一眼，心里同时咯噔一下。这府里不太平的时候，十有八会出事。

骂骂咧咧的声音、哭喊声、还有几声官差的吆喝，夹杂在一起。我和贾兰对视一眼，立刻蹑手蹑脚地往声源处摸去。

透过竹林缝隙，只见几个气势汹汹的恶汉，正围着一个丫鬟，拳打脚踢。那丫鬟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哀嚎连连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
“住手！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几个恶汉动作一滞，齐刷刷地扭头看过来。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，手里还拎着根棍子。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嘴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：“哪里来的小丫头，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帮恶霸看样子是不想罢休。我悄悄碰了碰身边的贾兰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这府里的事情，少掺和是明智的，可眼睁睁看着别人受欺负，又觉得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