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啊？"女人轻轻应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怀里婴儿的额头，温温的，就是有点热。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饭勺，起身进了里屋。不多时，屋子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女人端着一个青瓷小碗出来，里面盛着淡黄色的汤水。"来，喝点药，就不烧了。

婴儿没睁眼，小嘴却无意识地咂摸了一下，小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女人轻声哄着："乖，喝药药，喝了不发烧了，娘给你做糖葫芦吃。"说着，她晃了晃手里空着的竹筒，那是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，里面装着红艳艳的山楂。

屋外阳光正好，照得窗户纸泛着细碎的光。女人坐在门槛上，给孩子喂药的手有些笨拙，勺子每次都要舀空半碗才能喂进去。孩子似乎不喜欢这个味道，每次都要扭头躲一下。女人也不恼，只是笑着连哄带哄地喂。

喂了半碗药，孩子终于不闹了，小脑袋在女人怀里蹭了蹭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女人轻轻拍着背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里屋的门虚掩着，女人侧耳听了听，没动静了，这才起身想去院子里看看菜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。

"三丫头，你跑那么快做什么？摔着了可咋办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"我找小花玩儿呢，你管我！"另一个小丫头咋咋呼呼地回答。

女人脚步一顿，转头望着窗外。那几个孩子都是院里的，大的不过七八岁，小的才四五岁。自己的儿子呢？她刚回来，许多事情还不太明白。

正想着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，后边还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。"娘！"男孩一把抓住女人的衣角，小脸通红，眼睛里还带着泪痕。

"怎么了这是？"女人赶紧问。

"我...我和小明闹着玩儿，他不肯把泥巴给我，我就...我就推了他一把，他...他就摔倒了。"男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生怕被骂。

女人看那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。她蹲下来，轻轻捏了捏男孩的小手："知道错了就好。以后不能随便推人，知道不？"男孩点点头，眼睛还红红的。

"行了，去吧。"女人站起身，刚想走，就听见那个小丫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"三丫头，你快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