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啊？"女人轻轻应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怀里婴儿的额头，温温的，就是有点热。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饭勺，起身进了里屋。不多时，屋子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女人端着一个青瓷小碗出来，里面盛着淡黄色的汤水。

这婴儿是村里李家跑出来的孤女，生下来就没了爹娘，被李家婆婆捡回来养。这会儿刚满月，烧了两天烧，总算退了。女人端着汤水，用小勺子喂婴儿。小家伙咂咂嘴，小嘴周围沾了一层黄色的汤汁。

"小祖宗，别闹。"女人笑着，伸手轻拍婴儿的后背。这孩子皱着眉头，似有心事，小手还在乱挥，差点把勺子拍飞出去。女人眼疾手快，堪堪接住。

喂完奶，女人把婴儿放下小床，裹在干净的棉被里。刚想把床单撤了晒晒，忽听得婴儿小嘴一瘪，开始哭起来。女人赶紧伸手一探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"哎呀，怎么又烧了？"女人手忙脚乱，赶紧又把婴儿抱起来，轻轻拍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乖宝，乖宝，不闹了啊。"这一闹，足足闹了一个时辰才肯停下来，哭累了，就乖巧地哼哼唧唧。

女人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心里焦火直冒。这孩子烧一次，哭一次，折腾得她心力交瘁。李家婆婆坐在旁边，抽着旱烟，闷闷不乐。她倒是想抱抱这婴儿，可看着这哭闹劲儿，实在没那耐心。

"这孩子，怕是让那野小子给带坏了。"婆婆皱着眉头，嘟囔了一句。她指的是村里那个野小子，小名阿贵，家里穷，就靠种几亩薄田过活。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到处跑，跟野兔野狗做伴，跟村里人都不太熟络。

女人听着婆婆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野小子？她想起那日在晒谷场，那野小子抱着婴儿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好玩，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这孩子怕是好几次被人带出来玩了。

"娘，你别多想。"女人轻声说道，伸手拍了拍婆婆的手背。婆婆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"我还能想什么？这孩子要是没个好歹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可怎么交代？"说着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。

女人看着婆婆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知道婆婆不是那种会啰嗦的人，现在这么说，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