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娘，我饿……” 婴儿肥的小手在柔软的棉被里挥舞，带着一丝奶声奶气的颤音。

床沿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、头发用一根木簪盘起来的女人，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着奶。女人大约三十出头，眉眼温婉，只是那双眼睛深处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喝口奶，娘给你买了新做的米糕。” 女人柔声说着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，伸手在小家伙脑门上亲了一下。

小家伙显然不喜欢这突然的“袭击”，小嘴一瘪，扭过头去。

女人轻笑一声，没再逗她，低下头继续喂奶。

房间里昏暗，只有一扇木格窗透进些许光线，但光线也被屋檐挡去大半，显得有些阴冷。屋子不大，一张老旧的木床，一张能摆下三张小板凳的八仙桌，还有一个简陋的衣柜。

“醒了醒了，三丫头醒了！” 外面传来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，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端着个木盆走了进来，“醒了就赶紧喝奶，莫要饿着了，奶特别养人。”

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熟睡的小家伙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春梅，你又探头探脑些什么？” 温婉的女人回头呵斥了一句。

“没干什么，就是看三丫头醒了，吵醒了娘，不然我也能多睡会儿。” 春梅撇了撇嘴，但还是走到了床边，低声说道，“娘，你说，这孩子怎么就长得这么俊……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床上的女人听到。那女人握着勺子的手一顿，随即又继续喂奶，只是眼神却飘忽了一瞬。

小家伙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，小嘴巴努力地吸吮着，小小的身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一颤。

吃饱了奶，小家伙满足地打了个嗝，眼皮开始慢慢沉重，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
春梅看着小家伙乖巧的睡颜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低声说道：“娘，要不，我们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 温婉的女人打断了她。

春梅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道：“要不，我们给她认个干爹吧？你看她这模样，胎里带病，万一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女人沉默了片刻，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木格窗，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，却依旧无法驱散那抹深藏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