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签字吧。”

男人声音很冷，像裹着冰碴子，砸过来的时候让她浑身一颤。她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A4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林晚，嫁给我。”

这不是她认识许默三年的许默。以前，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，会在她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煲汤，会在她被别的男人追求时，不动声色地把人踹开。可现在，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像在看仇人。

“许默，”她抬起头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我们不是谈好了吗？一年，一年后如果日子过不下去，随时可以散。”

“一年，”他嗤笑一声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，“正好，省得你天天催我离婚。”

林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知道，自己惹不起这个男人。三年前，她初入业界，被一个客户骚扰，是他挺身而出，几句话就逼得对方灰溜溜走人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个客户是许默的商业对手。从那以后，她对他 只有感激。

可感激，变成了他现在这副“娶进门，就别想出去”的样子？

“许默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攥紧了拳头，“当初明明说好的……”

“当初说得轻巧，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纸上的字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想嫁，但更不想被他这样看不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“林晚”下面签了字。

笔落下的瞬间，许默的脸色似乎缓和了点。他递过一支新的笔，自己拿起另一张纸，在上面添了几个字：“许默，娶你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洞房花烛夜，意料之中的冷清。他睡在一边，呼吸平稳，完全没有要靠近的意思。她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，心里一片荒芜。

难道这就是他说的“婚姻的全部”？冷冰冰的，像座空房子？

第二天一早，她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。拿起手机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说有媒体问她是不是要结婚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挂了电话，翻箱倒柜找衣服。许默踱步走进来，看见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“怎么？想逃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垂下眼帘：“我就是……没准备礼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