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田老宅，这日阳光正好，洒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，蝉儿叫得热闹。丫鬟喜儿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树荫下，手里捧着一本花花绿绿的小人书，看得那叫一个入神。

“喜儿，晒太阳也别太晒，小心掉进黄河里。”里屋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甜田家的老太太沈婆子，尖嘴猴腮的，嗓门更是大得能穿云裂石。

喜儿头也不抬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嗯，知道了奶奶。”

沈婆子哼了一声，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出来，目光往喜儿手里一扫，顿时柳眉倒竖：“看什么看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整天油嘴滑舌，也不知道干点什么正经事！”

喜儿这才把小人书合上，站起身，陪着笑：“奶奶，这小人书才有意思，解闷儿呢。”

“解闷儿？解闷儿能当饭吃？能让你爹娘108岁？”沈婆子抖了抖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，“你爹娘是做了什么好事，让你有脸在这儿整天晃荡？要不是看在你还是个丫头，我都想让你滚蛋了！”

喜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这婆子又开始提她爹娘了。她爹娘原本是老宅的佃农，后来因为天灾人祸，欠了老宅一大笔债，被沈婆子抓来当奴婢抵债。说白了，就是无偿劳役，干一辈子都还不清。

“知道错了没有？”沈婆子叉着腰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整天不干正事，就知道整天乐呵呵的，你 Suchen 田家是什么时候变成你这种乐天的？”

喜儿勉强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性子乐观，想得开点。”

“乐观？”沈婆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乐观？我看你就是傻！你爹娘活着的时候，你能不能有点骨气，能干点什么？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，跟个寄生虫似的！”

喜儿66地低下头，心里一阵委屈，但她知道跟沈婆子讲道理是大不了的，只能沉默。

这时，里屋传来一声冷哼，接着是甜田老爷沈老爷的声音：“老三，有什么事不能到院子里说？在这儿吵吵嚷嚷的，成何体统。”

沈婆子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，对着里屋谄媚一笑：“爹，我就是跟喜儿说说话。”

沈老爷没说话，但那冷哼的声音里，显然带着不满。

沈婆子看了一眼自家老头子的脸色，又瞟了一眼喜儿，顿时来了精神，继续对喜儿说道：“喜儿啊，你爹娘虽然没那么能干，但你也得学着点，不能整天这么乐呵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