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忆恒盯着那家咖啡馆的招牌看了足足三秒，心里头盘算着是不是该绕路。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像擂鼓，屏幕上是他刚收到的消息：“王哥，到了没？我在门口等你，别一个人揣着那点可怜的豆子了。”字体是雀跃的，排版还加了四个笑脸。这姑娘，是越来越黏糊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可乐又往旁边挪了挪，终究还是掏出车钥匙朝楼下走去。“算了，大不了多花两分钟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嘴角却忍不住抿了抿。明明只是约了个相亲，怎么感觉像去赴什么鸿门宴似的。

推开咖啡馆门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烘焙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王忆恒吸了吸鼻子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今天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空着，杯垫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，书页间夹着一张小纸条，字迹潦草但清晰。他走过去，刚想瞥一眼，就听见一个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王哥，你还愣着干嘛？”

他转头，就看见怀浅正坐在他对面，怀里抱着个毛绒绒的兔子玩偶，尾巴还一翘一翘的，看着有点傻气。女孩脸上笑得灿烂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“喏，这是你上次说想看的书，我随机选的。”她把纸条递过去，“你说你平时都不怎么看书，就爱玩手机，还以为你肯定看不懂呢。”

王忆恒接过来，看了眼封面，是本《时间简史》。他随手翻开那一页，果然看到纸条上写着：“王忆恒，你该多学点东西，总不能一辈子就窝在电脑屏幕后面吧？——来自你的……‘启蒙者’。”他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还真是把他的话当真了。

“怎么，不高兴？”怀浅见他盯着纸条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哎呀，我就是看你平时闷闷的，就想逗逗你。你啊，就是太正经了。”

王忆恒把书扔回桌上，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：“怀浅，我今天跟你说正经的。咱俩这样……不太合适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太跳脱了，我性格太闷，咱俩凑一块儿，不是互相折磨就是大家难受。”

怀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里的兔子尾巴都不晃了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沿，过了一会儿才又抬起来，声音有点低：“王哥……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太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