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忆恒盯着手机屏幕看第二十遍相亲对象的照片时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心里骂了句“౯టా”。这姑娘照片拍得挺好看，就是不知道真人是不是这么 fleshed out 的。他今年三十二，临近奔四的边缘，事业小有成就，长相中等，就是性格有点闷，跟异性交流总感觉隔着一层玻璃，这相亲硬是把他逼成现在这样——病急乱投医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他点开一看是约好的咖啡馆，时间还有十分钟。王忆恒叹口气，拎起公文包往地铁站冲。这年头二十三四岁的小姑娘，个个像开了挂似的，什么会做手账、会插花、会跳拉丁舞，轮到他这儿，除了会写代码、会加班、会......嗯，会识破照片陈年老照片，啥也不会。

推开咖啡馆门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扑面而来，王忆恒皱皱眉，这味道让他想起高中班主任炖的汤，想起他表弟女朋友织的毛衣，总之，不是他的菜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习惯性地拿出耳机听代码注释，旁边桌小情侣叽叽喳喳，看得他额角青筋突突。

七分钟，六分钟......王忆恒觉得自己在看《非诚勿扰》真人版，只不过主持人是咖啡馆店员，嘉宾是所有自认为“与众不同”的单身青年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离开，一个人影坐到了他对面。

“你也是来相亲的？”来人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王忆恒脸上一扫而过，最后落在他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。

王忆恒拔了耳机，点了点头。这姑娘挺好看，眼睛特别亮，就是眉间一点挑，感觉不太友好。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
“唐怀浅，自由职业者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听说你......程序员？”

“王忆恒，算法工程师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感觉这对话像在流水线检品。

唐怀浅挑眉：“哦，高级技术蓝领？那以后要是遇到bug，我帮你解决吗？”

王忆恒嘴角抽了抽：“自己解决，谢谢你。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跟这姑娘搭上话，可能是因为她也讨厌甜腻的咖啡，也可能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，跟他平时被介绍对象的眼神不太一样。

两人沉默了几秒，唐怀浅先开了口：“你照片上是不是把头发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