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林凡，别磨蹭了，马上要大考了，你还在这儿游魂似的晃荡？”瘦高个班长范天bug追上两步，梗着脖子喊道，“我上次跟你‘约法三章’，别以为我放你一马！再这样下去，下次考试不及格的直接让你爸来学校一趟！”

林凡没抬头，光顾着低头数地上蚂蚁。操场上那几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总有几只肥硕的蚂蚁搬家，这几天格外活跃。他没什么精神头，主要是因为昨晚又失眠了。不是什么情愫暗涌，也不是思春发梦，纯粹就是饿的。前几天帮隔壁班收废品，换来三斤烂苹果，剩下两斤都进了校医室，就剩下这点期待中也不存在的甜味了。

“挖掘机！”啪，范天bug一巴掌拍在林凡面前，“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滚回教室复习！听见没有？”

林凡眼皮都没抬。这小子是班长，确实有权力管他。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干脆像蚂蚁一样，找个裂缝缩起来。

“林凡！我再说最后一遍！”范天bug气急败坏，撸起袖子，“再装蒜，信不信我真把你当成了挖掘机，直接给你推到茅房去！”

“……”林凡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。

范天bug一愣，他见过林凡被打骂后的怂样，见过考试交白卷时的愣样，但没见过他这么……淡定。

林凡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神空洞，仿佛在看什么与己无关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范天bug更慌了，“你什么眼神？是我说错话了？”

“没，”林凡摇摇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对？！”范天bug差点跳起来，“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？赶紧走啊！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点头，又低头数他的蚂蚁，“我要走了。”

范天bug看着林凡的背影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怪？不过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估计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没睡醒。算了，管他呢，赶紧去准备考试要紧。

林凡走到操场边缘，看着操场的围栏。围栏外是一片农田，几只白鹭飞过，翅膀拍得沙沙响。他想起昨天听爷爷说过，有些生物在特定环境下，能进化出超乎想象的能力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