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就？”老王头把榨菜丝碗往桌上一放，筷子往旁边一丢，没好气地道，“将就能吃饱？能有钱花？你看看你现在，一天到晚乱晃，有我当年强？我 assaults 一辈子，不也过得踏实？”他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说完又把腰杆挺得笔直，像是觉得自己说的句句真理。

我看着他那张刻薄的嘴脸，撇了撇嘴，“您当年不也差点送命？还欠一屁股债。”顿了顿，我拿起刚吃了一半的饭碗，“我这是给自己找条活路，您呢？守着个破榨菜厂，图啥？”

老王头眼一瞪，就要发作，我赶紧举手，“我跟你闹，不是针对你。”我长叹一口气，“我就是烦。你看看小区这帮老太太，天天勾心斗角，比上班还累。我就想找个清静地方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斜眼看我。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嘀咕：找个清静地方？我看呐，是找个有钱人带吧。

“小雅啊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王头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我活了一辈子，看得多。你这眼神，藏不住事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钱是挣不完的，日子啊，得自己找滋味。”

那人呢？我低头扒饭的手顿了顿。张冉应该今天来，她说下午带我去看新开的咖啡馆。他对我挺好的，虽然有时候有点闷，但是对我，是真上心。上次我发烧，他跑了两家便利店才买到对味的药。不像老王头，非得在耳边念叨“享福享福，享到没力气享了”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张冉发来的微信：“到哪儿了？咖啡馆有惊喜哦。”

我回了个“快到了”，心里有点乱。张冉是个心思活络的人，说他有惊喜，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惊喜。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这人，还挺会撩。

刚到咖啡馆门口，就看见张冉站在那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明明是个大忙人，却愣是让我觉得，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。

“到啦。”我走过去，把包扔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