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七点，我骑着小电驴晃晃悠悠到豆腐脑摊子。老板老王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瞅我：“今儿个还准备折磨自己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凑近那口翻滚着豆花的大铁锅，热气糊了一脸。“命都快被逼死了，总得找点活口儿不是？”

老王头呲牙咧嘴递过来一碗焦麻酱豆腐脑，说：“少废话，趁热吃，凉了那嘎嘎都硬了。”顺手指了指旁边摆着的零度可乐，“咋，今儿还喝？”

“可不咋地。”我一仰头灌了一口，冰酸劲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跟刚吃完豆腐脑的温吞劲儿撞一块儿，啧，舒坦。

刚嗦完最后一勺糖，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姓顾的大老板发来的消息：【方案还没弄好？】

我嘴角抽了抽，回过去：【在路上了，快了，老板息怒。】

消息隔了十分钟才回，就俩字：【等着。】

得，这就是大老板的风格。我低头看着手里那碗吃剩的豆腐脑，豆花香混着焦糖味儿糊了一手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逼得紧的老板啊。

骑到公司楼下，远远就看见顾衍的保时捷停在禁停区。他正站在车旁，西装裤腿利落地塞进皮鞋里，转过身的时候，领带歪了半分。这人啊，就是奇怪，明明挺有钱的，却总爱穿这种皱巴巴的衬衫，一看就是按时领工资上班的普通上班族模样。

我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，刚想汇报进度，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手劲儿挺大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嗦完的糖蒜呛出来。“顾总，您……”

顾衍没说话，直接把我拽着他往开着空调的车里走。车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，他掌心的温度却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顾总，”我小声提醒，“方案还没改完……”

“改。”他直接打断我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我手机里存了你家豆腐脑摊子的照片，老王头说今儿个你准来，不信你问问。”

我愣住，这才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上确实亮着一瞬间的照片，就是我家老王头摊子凌晨那景象。

这人……还真是挺有意思的。我看着他黑框眼镜后的眼神，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倒像冷湖捞出来的石头。

到了公司，我咕咚咕咚喝着冷饮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顾衍坐在旁边，时不时抬眼瞅我，几眼就落在我的左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