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典？”苏哲白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小满脚边那摞厚厚的书卷上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，“我可不是字典。”

林小满没应声，只是乐颠颠地绕到他身边蹲下，把最上面一本《古文观止》抽出来，塞到他手里。“学长你看看，就借你参考参考，我作业要交了。”她小手揪着苏哲白裤脚晃了晃，仰着小脸，嗓子甜得能粘住苍蝇，“借完了？那...那我还想借你问问诗里面的意思，行不？”

苏哲白接过那本沉甸甸的书，书皮在路灯底下泛着旧纸的颜色，手感厚重。他没说话，接过书的手顺势把林小满的手甩开，转身往宿舍走。林小满被他甩得一个趔趄，赶紧小跑几步才跟上。

“喂，学长！”她小跑着喊，“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回宿舍。”苏哲白头也不回。

林小满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人形字典真是没人要啊...”嘴上抱怨，脚上却更快了些，终于追上苏哲白，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胳膊。

苏哲白身体一僵，回头冷冷看她：“松开。”

“不放！”林小满把脸贴在他后背上，隔着衬衫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“我作业还没问明白呢。‘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’，这个‘洲’到底是个啥意思啊？”

苏哲白脚步一顿，低头看着她。路灯的光勾勒出她柔软的发顶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巴巴地等着答案，那副模样像只偷到食的小猫，让人心烦又有点无奈。

他终于叹了口气，把《古文观止》塞回她怀里：“‘洲’就是水中的陆地。翻翻书。”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，赶紧翻开那页，小声念叨：“嗯，水中的陆地...”

“还有，”苏哲白突然开口，“《诗经》里的‘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’，你怎么看？”

林小满眼睛一瞪：“学长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哲白避开她的目光，继续往前走，“你作业问完了吗？”

“还没呢，”林小满还不死心，从他胳膊里钻出来，小手挽住他另一只胳膊，“‘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’，是说喜欢美女吗？那...那你喜欢我吗？”她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地问他，声音响亮得让路过的情侣都侧目。

苏哲白脚步猛地顿住，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