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秋，图书馆三楼的空调坏了，风裹挟着热浪，把人炙烤得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。林小满抱着两本书，被热得直冒汗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扒拉两口凉白开，翻开书想看，结果一个词没看懂，抓着书就冲出了图书馆。

正好撞见刚从实验楼出来的苏哲白。这哥们儿人高马大，穿得板正，往那儿一站就跟个门神似的。林小满鼓起勇气，憋红了脸：“哥……那个……”

苏哲白脚步没停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有事？”他声音冷冷的，像块冰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那个《聊斋志异》里头，就那个《画皮》，‘ iterative 渺渺’是啥意思啊？”林小满一口气问完，看着苏哲白毫无波澜的脸，赶紧补充，“就是那个，那个姐姐变狐狸精的那个故事！”

苏哲白脚步顿了顿，侧头看她：“自己不会查？”

“我……我会查，但我懒得查啊！你，你是学长，你肯定知道！”林小满磨磨唧唧地撒娇，“就借我看一下，就一下下！”

苏哲白皱眉：“我书在宿舍。”

“宿舍多远？两站地呢！”林小满简直要哭了，“你送我回去拿吧！就……就当……就当帮妹妹一个忙！”

苏哲白没说话，背着书包，慢吞吞地走回了宿舍楼下。林小满跟在后面，两只小脚都快挪不动了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“贿赂”他，买个奶茶什么的，顺便再蹭个饭。

“说吧，要啥样儿的奶茶。”苏哲白在楼下停下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：“随便！你买！我请你吃饭！”

苏哲白挑眉：“没兴趣。”

“那……我请你吃饭，你把我送上去！”林小满见好就上。

“楼下取书。”苏哲白指了指宿舍楼。

林小满不死心，小跑两步冲到楼下，把他堵在墙角：“哥，就这一次，下次我再也不问你了！”

苏哲白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难得不那么冷硬：“《画皮》那句话，是你书上的错别字。‘_iterative渺渺’应该是‘渺渺茫茫’。”

林小满一愣：“啊？不是iterative的iterative？”

“‘iterative’是啥玩意儿，能当字用？”苏哲白推了她一下，“赶紧回去吧，别耽误我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