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到半夜。”楚一帆打了个哈欠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吐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味儿，混杂着一股霉味儿，地上还扔着个摔碎的啤酒瓶。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亮如白昼的街道，心里一阵烦闷。手机响了，是老板打来的，催他赶紧把方案改出来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楚一帆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口袋里一阵震动。

他掏出手机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着眉接起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喂，请问是楚一帆先生吗？我是市体育馆的林经理，我们之前谈的那个健身房项目，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合同？”

楚一帆愣了一下，健身房项目？他记得自己之前确实面试过一个健身房的项目，但后来因为老板突然改变主意，这事就黄了。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
“啊？什么健身房项目？”楚一帆疑惑地问。

“就是那个连锁健身房的项目啊，你不是投了标吗？我们最后决定把合同给你了。”林经理的语气很肯定。

楚一帆越听越不对劲，他使劲回忆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投过什么标。难道自己记性这么差？

“林经理，你可能找错人了。我确实面试过你们健身房，但后来我觉得不合适，就没有投标。”楚一帆如实回答。

“不可能啊，我们的记录显示你投了标，而且分数很高，是我们最后选择你的原因。”林经理有些惊讶。

楚一帆也糊涂了，他摇了摇头：“林经理，我真的没有投过标。你可能搞错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林经理说：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，总之，合同已经寄到你公司了，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。”

“我公司？”楚一帆一愣，“我哪有什么公司？”

“哦哦，对不起，我记错了，你是自己创业的，对吧？合同寄到你之前住的那个地址了。”林经理赶紧解释。

楚一帆更加糊涂了，他之前住的那个地址早就空了，他几个月前就搬到这里来了。

“林经理，我之前根本就没有住过那个地址，更没有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