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卷着满地碎叶和尘土，砸在“乱云居”斑驳的木门上。门板缝里，透出几星昏黄灯火，像鬼火似的。我缩在角落里，跟个脏兮兮的乞丐没啥两样，可手心攥着的那块腰牌，寒光闪闪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
一个attered 的皮甲汉子走了进来，脸上勒着两道狰狞的伤疤，像刀划的。他手里拎着个东西，一捅我就发现，是条人腿，还温热着。他嗓门粗得跟砂纸磨肉似的：“滚！这儿不养闲人，滚！”

我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从破麻袋里滚出去。麻袋是我的家当，里头装着几件打补丁的衣服，半碗剩饭，还有……那块腰牌。那可是我最后的指望。

汉子见我不动，眯起眼：“装死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个全尸？”

我心一横，爬起来就往外冲。他反应也快，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脖领子，把我拎得老高。“哪儿去？”他把我扔在地上，一脚踩在我背上，“想活命，就给老子从狗洞滚出去！”

我喘着粗气，看着他那双幽幽地盯着我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有鬼。他不是官府的人，看装束像是趁乱占了地盘的流寇。可我脖子上挂着的是张高官腰牌，他是冲着那腰牌来的，对吧？

我想起前些日子，逃难路上，我被这帮流寇截了道。一个首领似的家伙围着我转了三圈，最后把我扔了出来，说让我“自寻生路”。后来呢？后来我遇到了一个老乞丐，他送了我这块腰牌，说：“有了它，你至少能换顿饱饭。”我当时就傻了眼，这腰牌是靖王殿下的令牌啊！可看着老乞丐那疯疯癫癫的样子，我又不敢多问，就稀里糊涂地接了。

现在看来……那老乞丐怕是真的疯了！这乱世，哪有什么殿下腰牌能乱飞的？

我冷汗直流。脖子上这腰牌，是生是死啊？

那个踩在我背上的汉子又逼近了些，背后还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。“滋味怎么样？”他问我。

我咬着牙没吭声。哼，想吓唬我？我见过比这更吓人的场面！我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，少你一只鸡毛？

他见我不吭声，反而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！不然……”他说着，就要拔腰刀。

我猛地抬头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……杀了我，对谁都没好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