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，这破地方比淘宝上翻出的二手货还乱。"我把头torch往旁边一掀，铜钱般的光晕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晃荡。我在这铁西老工业区里转了快俩钟头，跟刘三儿他们仨，就为帮哥们儿回回血，从抚顺南杂木那边收荒回来。

这废弃工厂更大乎我想象的，四四方方的，墙皮都烂了，风一吹就能掉渣。我们仨打着手电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，脚下的砖头瓦砾咯吱作响。刘三儿吸了口烟，"老谢，你说咱们这手艺，干啥不好，非得来这儿送死？"

我憨笑两声没接话，心里其实也毛得不行。这地儿阴得邪乎，手电光一照，阴气就往上一窜，像是能掐死人的那种。我们目标是里面最犄角旮旯的库房，听人说那儿以前堆满了收来的破烂，现在罕有人来，那儿肯定有猫腻。

"快点儿，别磨叽。"刘三儿催促道。我们顺着堆满铁皮桶和破家具的小道往里走，突然，我一脚踩空，差点儿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一节歪歪扭扭的铁轨横在脚底下，火车轨道，但早就废弃了。

"操！这都有火车经过？"刘三儿也是一愣，"这地方以前咋是个铁路延伸地？"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"哐当"一声闷响，像是火车到站的汽笛，但那声音是从厂子外面传来的。我们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候谁都知道不对劲。手电光扫过去，光晕在阴雾里扭曲变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折扣。

"等等！"我忽然想起啥，"老刘，你听，火车咋从外面响，咱们都在里面呢？"

刘三儿也懵了，顺着我的话音又听了一遍。声音确实是从厂子外面传来的，但我们明明没走错路啊？而且，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碰见火车啊！

"走！必须出去！"刘三儿突然拔腿就往外跑。我们仨赶紧也跟着跑，身后的废墟在光晕里发出"嗖嗖"的怪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我们。

跑到厂门口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亮起刺眼的手电光，一个男人站在墙外，挡住了去路。那男人满脸汗水，胡子拉碴，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。他指着厂大门，声音都在哆嗦："快走！那儿不能进！"

"为啥？"刘三儿也急了。

"我爷爷说过，这地方有游魂，三十年前有一节火车从这儿经过，火车里的人都没下来，现在还跟着火车走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