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们儿，说好的就俩人就齐活儿了，你他娘的带这么多家伙什干嘛？」我咧着嘴骂道，手里还在数手里这把老旧的撬棍，这玩意儿跟块铁疙瘩似的，沉得要命。李明推我后腰一下，贼兮兮地直眉愣眼：「怕啥？这地界儿邪性，咱多一手儿防身不好？这还是我二舅给弄来的军用手枪，保险都给你拆了，放心用。」我白了他一眼，那人手无缚鸡之力，还拆保险，纯粹瞎显摆。反正那荒废多年的老厂子，现在就我们俩瞎转悠，真有啥古怪，我一根棍子照样给你抡飞。

推开生锈的铁门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呛得人翻白眼。厂区里头死气沉沉的，就我俩踩着碎玻璃渣走，脚底板跟针扎似的，但心里头还是犯嘀咕。这赵哥托我们来的事儿，就说是去回收点废铁烂钢，给钱不少，还嘱咐了半天，说这儿以前好像发生过点不干净的事儿，让咱们手脚麻利点儿，别多留恋。我寻思着，大老爷们儿，谁他娘的还怕个灯泡不亮，多挣钱多好啊。

绕着废弃的车间走了一圈，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塞满了院子，半拉子歪脖子的电线杆子摇摇欲坠，风吹过去，嘎吱嘎吱响得人心慌。李明突然站那儿，冲一个破铁屋直直地指：「你看那儿！墙根底下有一个大洞。」我凑过去一看，他娘的，真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，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深坑，恶心人的。还没等我多想，他就脚底一滑，踩碎一块水泥板，「噗通」一声掉坑里去了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喊：「明儿！没事儿吧！」坑不深，他就扒拉几下爬上来了，脸上绿的，直嚷嚷：「操！吓煞火了！这地方邪性得很！」我骂骂咧咧地扶他起来，问他看见啥了不。他直愣愣地晃脑袋：「没瞅见啥，就是脚下没个底儿，我他娘的差点陷进去！我 Saysay，咱们赶紧撤，这地界儿不干净！」我说行吧行吧，谁他娘还愿意在这儿磨叽。正要往回走，眼瞅着拐角那儿蹲着个白影。

那玩意儿离得不远，就十几米地，背对着我们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也不知几年前的款式。先开始我没注意，后来看看那影子直挺挺的，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，我就把撬棍拿出来了，对着那影子就比划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