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儿呢？催得我脑仁儿疼！”林薇头也没抬，对着电话那头喊道。她手边扔着一摞比砖头还沉的资料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因为烦躁而金光四射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，却依旧带着职业性的耐烦：“薇薇啊，我知道你忙，但甲方那边时间紧，这个方案不定今晚就得改完，不然明天又得被扣工资。”对方叹了口气，声音更低了，“要不，我先跟甲方那边沟通一下？”

林薇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给扔出去。“别！你不是我，你不懂。”她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“他们那个要求，跟脑子没转过来一样。我这儿改第三版了，还是离谱。甲方那个张总，一听是女人，还自带一种优越感，说话那叫一个横。”

电话那头的同事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暴怒：“我靠！这什么破甲方！你也太窝囊了吧！直接怼回去啊！告诉他，我们设计师不是小工，修改到天荒地老也得有个谱！”这哥们儿是真生气了，平时可是个好好先生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嗓子都有些哑了：“怼？我怎么怼？张总那意思，明显就是看我没经验，想拿我练手感。我这儿刚毕业半年，就被这么磋磨……”她越想越气，双手抓着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同事赶紧问，“要是实在不行，我去给你请几天假，你好好休息。这一行，身体要紧。”

“不去！”林薇立刻拒绝，“这项目是我接的第一单重要业务，老板盯着呢。我这儿要是撂挑子，以后还怎么在业界混？再说了，请假也解决不了问题啊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得想辙，得想辙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盯着屏幕上的修改建议，感觉血压又要飙上去了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随手抓起桌上的手机，胡乱翻着通讯录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——赵子昂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。这小子，当初是追了她半年，后来莫名其妙就凉了。虽然据朋友说，赵子昂家里最近在搞什么新能源项目，听说资金链有点紧，但林薇对他印象一般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