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趴在那儿，脸都快贴到钱了，手哆哆嗦嗦在那数。数着数着，吧嗒一口唾沫星子掉下来，差点砸着那几张票子，吓得他一哆嗦，赶紧用手背给抹了。钱是假的，可这心虚，是真真切切的。

包间门又开了，这次进来两个小子，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地上那摊狼藉。其中一个瘦高个皱着眉，冷哼一声：“妈的，什么逼玩意儿？扫地的扫干净点！”

被打的伙计早爬起来了，捂着肚子，一瘸一拐往后厨溜。那两个新来的，一个是尖嘴猴腮，另一个敦敦实实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。

尖嘴猴腮的凑到雷老虎跟前，上下打量一番，撇撇嘴：“哟，这是你弟弟啊？长这么磕碜，下次少来混饭吃。”

雷老虎没动，眼睛盯着地上那几沓钱，心里盘算着。老鼠这逼，差点让他栽跟头，这钱，看着是挺晃眼，可想想刚才那两巴掌，这心疼劲儿又上来了。他往前踱了两步，一脚把那沓钱踹开一点，又一脚踢到墙角：“捡。”

两个新来的伙计面面相觑，敦敦实实那个挠挠头，走到墙角，捡起那沓“钱”，往回一递：“大哥，喏。”

雷老虎伸手接过，掂了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转身出了包间。尖嘴猴腮的还在那儿嘟囔：“我说老三，你瞅瞅大哥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……”

敦敦实实那个推了他一把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干活吧。那地都脏成啥样了？”

两人互相推搡着，进了后厨。雷老虎没回后厨，直接出了门， dependencies=["雷老虎大传", "武侠"]走到街角，习惯性摸了摸兜。兜里空空如也，只有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

他摇摇头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最不缺的就是机会，也最不缺的就是坑。他雷老虎，混得风生水起，靠的是什么？就是这颗机灵的心，和那双不怕死的狠手。今天这事儿，让他觉得，这日子，得换个活法了。

他掏出那几张“钱”，对着路灯看了看，又收了起来。不管怎么说，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他可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
回到家，雷老虎坐在炕上，抽了口烟。老鼠那副怂样，让他想起以前自己刚出来混那会儿。那时候，他也吃过不少亏，也被打过不少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