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瘫坐在地上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雷老虎，嘴角抽了抽，字儿倒是说得挺清楚：“老哥，我错了，真错了……那钱，我分你一半……”

“操！”雷老虎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鼠脸上，“一半？你他娘的拿命去换了，我拿什么？拿你这条狗命？”

他蹲下去，一脚踹在老鼠胸口，把那小子怼得在石板地上滚了两圈，停下喘气时，嘴角正往外淌血。

“你看看你这本书脸！”雷老虎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老子刚替你解围，你是不是就惦记上老子钱了？你他妈是吸铁石，还是什么？专吸老子这身铜臭？”

老鼠看着他，连连点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是是，是我混账……我就是看老哥你出手大方，想……想跟着你混……”

“跟着我混？”雷老虎往前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跟着我雷老虎，是想学怎么挨揍，还是想学怎么见阎王？老子这儿不养闲人，更不养白眼狼！”

老鼠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你就是想占便宜！”雷老虎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，“你小子鬼点子多，心眼儿也活，平时给人当马子卖力气还嫌累，现在倒好，想给我当奴才？我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他说话间，手指掐着老鼠的脖子，把那小子提了起来，就在老鼠快喘不过气的时候，雷老虎松了手。

“起来吧，”他扔下一句，“滚蛋，再让老子看见你，非卸你一条腿不可！”

老鼠一个激灵站起来，看着雷老虎，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：“老哥，你这人……太不是朋友了……”

“朋友？”雷老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你我之间，哪来的朋友？我吃你家大米了？还是我住你家瓦房了？咱们之间，只有两字——买卖！你欠我的，还没还呢！”

老鼠脸色一白：“那……”

“算了，”雷老虎摆摆手，“看你这怂样，将来也没出息，就当你欠我五坛好酒吧！什么时候能还，什么时候再提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人，没一会儿，就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去。

老鼠看着他的背影，半天没动弹，最后叹了口气，也跟着离开了。

没走多远，迎面撞上一个提着两篮子的中年汉子，正是刚才和雷老虎分账的王寡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