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被赶出林家大门的那一刻，心里是空的。不是被窝里的暖烘烘，也不是被骂时的憋屈，就是……什么都没有。他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大门，又摸了摸怀里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包，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两个铜板。

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”林啸天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。他爹，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里怕掉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男人，现在为了家族利益，把他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。林霄扯了扯嘴角，笑了，这笑比哭还难看。

他漫无目的地在林家大族的边界走了半天。周围都是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眼神。有人故意从他面前经过，脚踩得啪啪响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看死尸回去了？”有人扔过一块石头，砸在他脚边，碎石硌得生疼。

林霄没动，也没生气。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东西在蠢蠢欲动，像沉睡的火山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五指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前方不远处，几个林家外堂的弟子正在虐待一个少年。那少年衣衫褴褛，脸上还有血迹，像一条没人要的狗。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一脚踹在那少年背上。

“滚开，晦气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，指着少年就骂，“一个没用的废物，还敢呆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？给我往南边山崖扔了！”

那少年瑟缩了一下，眼神里充满恐惧，但还是低着头，没敢反抗。林霄皱了皱眉，没打算多管闲事。他转身想走，脚下却一滑，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。

“哎哟！”他痛呼一声，摔倒在地。怀里的布包飞了出去，里面的铜板叮叮当当滚落在地上，最后两枚停在了尖嘴猴腮家伙的脚边。

“捡到钱了！”尖嘴猴腮家伙眼睛一亮，一把抓住林霄的衣领，把他拎了起来，“妈的，死人财不要命啊？”

林霄挣扎了一下，但根本挣脱不开。他认得这人，是林家外堂的一个管事，平日里最爱欺负没背景的。他冷笑一声，心想：“怎么？想捡个破铜烂铁，就敢打我？”

还没等他说完，尖嘴猴腮家伙的手突然顿住了。他看着林霄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枚铜板，眼神闪烁，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
“呃……”他支吾着，松开了林霄的手，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