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踏进家门，一股热气直扑脸面。屋里头闷得跟蒸笼似的，炖排骨的香味儿把人勾得直咽口水。他甩了甩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估计是早上那股急劲儿给折腾没电了。放下包，一屁股坐在桌边，拿起筷子就往锅里捞。

“咔嚓”一口咬下去，排骨酥烂，汤汁浓郁。老王头咂咂嘴，心里头美滋滋的，盘子里自动多了一块，“这炖锅肉，就是我老婆的能耐。”

老伴儿王梦莲在厨房里哼哼唧唧转悠，两天没洗衣服了，袜子堆成小山。她炒了个青椒肉丝配米饭，又给老王头卧了个荷包蛋，端上桌的时候还念叨：“你那手机呢？不是说要回信息么，怎么不带了？”

“哎呀，这破玩意儿，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筷子夹着肉，“早上忘了拿，估计忘在小区门口了。”

王梦莲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老东西，毛手毛脚的。不早了，快吃饭，吃完收衣服，楼下新开的小超市打折，买点酱油醋。”

老王头扒拉着米饭，心里头惦记着那条短信。也不知道王梦莲收到没，发了“回”字，还是呢喃了别的。他手机跟块砖头似的，扔在桌上半天没动静。王梦莲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手机，插上充电器，“你这手机，跟你这老骨头一样，毛病多。”

“去去去，”老王头头一甩，“少说两句！”

饭刚吃完，王梦莲拿着手机进了屋。老王头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听到动静，眼睛瞟瞟，假装没看见。“继续吧，还能飞了。”

王梦莲把手机往他手边一递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未读消息。老王头拿过来，手指搓了搓冰凉的屏幕。

王梦莲发的是张照片。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他站了十分钟，日头晒得后背发烫。照片拍得不好，人影模糊，树干歪斜，但就是那张图。

他回了个字：“累。”

王梦莲回得很快：“早点回去睡，看你热成狗样。”

老王头笑了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补了个：“好。”

王梦莲噗嗤笑出声，发了个笑脸：“吃饭没？”

“吃了。”老王头放下手机，走到厨房帮王梦莲收碗，“还剩点排骨，你要不要？”

王梦莲摇摇头：“吃过了，你留着自己吃吧。”她挽住老王头的胳膊，往阳台走，“下楼买酱油，顺便溜达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