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站了十分钟，看着手机里王梦莲发来的那条短信。发了一上午的班，兴起头给她回消息，结果手机突然没电自动关机了。这破手机，充一次电撑不了半天，跟老王头那把老骨头似的。

抬头瞅瞅日头，顶心冒火，他摇摇头，转身往家走。刚拐进楼道，楼道尽头的垃圾桶突然“咣当”一响。这鬼地方哪来的动静？老王头皱着眉走过去，探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隔壁小赵家那姑娘，王梦莲，正蹲在垃圾桶边上捡东西呢。

小赵隔壁，就是老王家的位置。王梦莲这姑娘，小区里都知道，二十出头，做事风风火火，像个人形小马达。这会儿穿着件simpleT恤，牛仔短裤卷到脚踝，两条长腿露在外头，正哼哼唧唧地往塑料袋里扒拉啤酒瓶。

老王头停下脚步，在垃圾桶边站定。这姑娘，今天打扮得比平时利索点，额前几缕头发被风吹乱的，眼睛挺亮，就是眉间皱着，看东西像欠她钱似的。

“梦莲啊，”老王头忍不住搭话，“捣鼓啥呢？”

王梦莲正把最后一个空啤酒瓶按进塑料袋，听到动静，手一抖，那瓶子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她直起身，回头瞅见老王头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哟，老王头！您也在这儿啊。我这……哎呀！”她低头捡瓶子，发卡勾住了牛仔裤，手忙脚乱地扯了半天才弄开。

老王头看着她这副慌手忙脚的样子，嘴角咧了咧，跟老街坊似的乐了声：“没事儿，慢点儿。这短袖天儿，穿这么少，晚上冷。”

王梦莲脸一红，把塑料袋拎起来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嘿嘿，局里活动，领导非要拉着去K歌。我那件外套落在宿舍了，这会儿穿这身走两步，倒挺精神。”

“行，年轻就是有活力。”老王头点点头，看着她拎着塑料袋，弯腰要进楼道，“东西都收完了？”

“嗯！就这几个空瓶子，扔了怪可惜的。”王梦莲挺直腰，把袋子往垃圾桶里一塞，手没扶稳，那袋子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瓶子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
老王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这姑娘做事，看着挺利索，咋这粗心劲儿啊？他弯腰帮着捡：“咋整的，咋整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