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嗓子像破风箱似的咳了半晌，淤青在脸上褪出两圈黄印子，看着真心疼。她靠在一棵歪脖子竹子上喘气，腰间挂着个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半块烤地瓜的渣渣。刚才为了躲追兵，掉进河里那会儿，她脑子里全是《甄嬛传》里溺水前那声“咳咳……”怎么那么应景。

“咳咳……” 这回是真没力气了，苏晚撕了片竹叶裹着嘴，才没再吐出来。她偷偷瞄了眼四周，竹林黑黢黢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得，ぶっ飛ばされた。她摸出那块地瓜渣，吹了吹灰就啃了口。

等肚子填饱点，苏晚腰一弓，哆哆嗦嗦摸出半块银元。也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村镇，卖东西的往这儿赶能有啥稀罕玩意儿？她把银元攥得死紧，这才想到正事儿——她叫苏晚，是个绣娘，现在穿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，身无分文还带个破身子。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“呜……”的嘤咛声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喊这种声音的，不是遇上山匪就是被敲竹杠的。她蹑手蹑脚过去，拨开枝叶一看，嚯，是个老光棍，正趴地上啃野果，旁边还躺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。

小姑娘看着也就七八岁，细皮嫩肉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裙子，此刻正哭得撕心裂肺。老光棍一把搂住她，颤颤巍巍说：“丫头，别哭了，等哥把这几斤野果卖了，给你买糖吃……” 糖？苏晚嘴角抽搐。这年头，山道旁随便捡的野酸枣都跟糖似的了。

“你……你别碰她。”苏晚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主要是怕被当成山匪同伙。“我……我出钱。”

老光棍一愣，低头看看苏晚，又看看怀里的小姑娘，瞅瞅她手里那半块银元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娘子，想当慈善家啊？行，你给，我这就带我们家丫头回家。”

苏晚把银元塞过去，心里直骂娘。早知道这么简单，她至于跑半路掉河里？不过眼下这样也好，总比一个人强。她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，“姐姐带你回家，给姐姐当个小……呃，小帮手。”

小姑娘怯生生看苏晚，眼里还挂着泪珠，但也没再哭。老光棍嘿嘿笑着将她搂紧了些，正准备站起来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也栽倒在地，直挺挺没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