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河水瞬间裹住了苏晚的全身，她呛了几口，拼命挣扎着想浮起来，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重。耳边是嘈杂的人声，有人惊呼，有人喊打，水的冲击让她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混沌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谁推我下去了！”苏晚陷在冰冷的河水里，试图睁开眼，却发现眼皮沉重得睁不开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还在河边浣洗衣裳，看着那对母女俩为了一块布料争得面红耳赤。那个总是斜眼看她、说话刻薄的老太太，还有那个游手好闲、跟在她身后的混小子……都给她的印象不怎么样。

她挣扎着想抓住什么，指尖划过一片湿滑的草叶，一阵阴风刮过，似乎带走了她身上最后一丝暖气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，意识开始模糊。得赶紧上去，不然真的要冻死了……这个念头刚出现，人就沉得更深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晚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，身上的水渐渐少了些。耳边的嘈杂声也远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模糊的、带着咸腥味的喘息声。

“咳咳……你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关切和不可思议。苏晚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缝。视野里，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，正焦急地看着她。

“老、老奶奶？”苏晚虚弱地喊了一声，感觉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，旁边是一个八尺左右的木盆，里面还残留着水渍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粗布的衣裳湿了一大片，紧贴着皮肤，冰冰凉凉的，难受得紧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老妇人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，又从旁边取来干爽的衣物，“快把湿衣服换了吧，小心着凉了。”

苏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她看了一眼旁边，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蹲在船头，手里拿着一把竹篙，似乎在跟老妇人说着什么。男子一边说，一边还朝着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苏晚心里“翻了个白眼”。行，来了个更年轻的麻烦。她强撑着坐起来，接过老妇人递来的干净衣物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又从旁边的木盆里沾湿了手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