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李婷发来的语音。林夏对着屏幕听了两遍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李婷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张默跟别的女人约了晚上吃饭。

林夏把手机扔到桌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上面还残留着下午阳光晒出来的温度。咖啡味儿刺鼻子，让她想起张默嘴里的香烟味，还有他总爱说的一些谎话。

她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，路过会议室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张默正靠在椅背上，一手夹着手机，另一只手被一个烫金的发夹勾着头发。发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像个小记号，提醒着林夏某个被忽略的真相。

林夏站在电梯口按了好几下按钮，楼层指示灯 stubborn 地亮着不下去。她没去想该不该回家，或者该找谁倾诉。脑子里全是张默微信里那句“临时有点事，下次约”，还有他发来的暧昧表情包，配上“憋坏了”三个字。

电梯终于到了，在B座大堂停稳。冷气开得太足，林夏抱着胳膊从电梯里走出来，立刻觉得后背发凉。大堂ολ拨机铃响起，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抬地接电话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她漫无目的地在沙发上坐下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盯着茶几上那杯水发呆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茶叶，像几只搁浅的小船。远处传来翻书声，林夏知道是住在同个小区的张默母亲。她换了套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正戴着老花镜看养生杂志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张默。九点十分，正好在她点外卖的时候。

"还没睡？"他发来消息。 "刚到家。"林夏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输入法上方。 "明天几点见啊？"他问她周末的计划。 林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终于敲下"没安排"三个字。发送的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却听见胸口传来闷闷的疼。

她想起前天晚上，张默喝醉了酒，对着她身边打包盒饭的小哥说"可以离婚"。当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，现在看来，男人可能根本没变过。那些微信聊天里的暧昧，那些亲昵的称呼，都是钓鱼用的诱饵。

十点整，林夏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