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夏盯着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出神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角的盆栽映得绿蒙蒙一片。张默的消息像根小刺，扎在她心上，拔也拔不掉。

她晃了晃神，拿起笔在便签上涂鸦。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又画个爱心，最后画个爆炸头的小人。画完撕下来，随手塞进抽屉。隔壁桌的小王探头进来，问：“林夏，你跟张总又怎么了？”林夏没回答，只说：“咖啡不加糖。”

小王撇撇嘴：“啧，又拒绝加班呗。”林夏笑了，摸出手机，翻到购物APP。买完那支要等三天到货，她随便点开朋友圈。刷到张默发的动态，山顶日出，配文：“生活不易，还好有你。”林夏盯着看了三秒，手指移到评论区，最后还是没划掉键盘上的“我恨你”三个字。

五点半，林夏走出公司大门。今天风大，吹得树影乱晃，路灯忽明忽暗。她裹紧风衣，往地铁站走。刚到站，冷风灌进来的瞬间，手里的奶茶就洒了半杯。林夏蹲下来擦，手背撞到膝盖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默的未接来电。林夏没接，把奶茶盒扔进垃圾桶。街角有家馄饨铺，老板今天卖相特别好看，她多等了十分钟。回来时路过超市，顺道买了瓶红酒。

晚上九点，林夏突然想起中午画的便签。把东西丢进垃圾桶，回到公寓继续涂鸦。这次画了个穿西装的男人，站在医院走廊里，手里紧握着一张诊断单。她盯着画发笑，笔尖却顿了顿。

楼下的风声突然变大，吹得窗户哗哗响。林夏走到窗边，看到楼下便利店亮着招牌。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在不远处踱步，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才发现是住在隔壁的王叔。

王叔搬来快五年了，平时乐呵呵的。林夏记得小时候王叔总带她吃冰淇淋。她下楼买了提子，准备送给王叔。走到一楼时，听到保安室传来争吵声。隔着玻璃，看到王叔举着手机，对面一个陌生男人显然知道些什么。

林夏缩回阴影里，握紧了手里的提子。王叔吵不过，转身进保安室。她正准备走，手机又亮了，是张默发来的微信：“忙吗？”这一次，林夏直接回了个“不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