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夏把手机揣回兜里。盒饭的香味飘上来，她扒拉了两口，硬是撑到八点。写字楼门口的霓虹灯一亮，她拎着餐盒冲进雨里。刚才那顿外卖小哥没放好，汤汁疑似溅了。她皱着眉想，这年头连吃顿饭都跟打仗似的。

拐进小区时，林夏的鞋尖沾了水。电梯等了半天，出来后她掏出手机——张默还没回。她鬼使神差点按了微信语音发出去。这声“喂”像根针，扎在人耳膜上。她赶紧删了，低头看脚上的水渍，发现踩到一团头发。小区门口的流浪猫在路灯下蜷成一团，跟那头发似的。

林夏直接回家换鞋，手一抖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。客厅的落地灯没关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突然想起张默上次说公司年底聚餐。她翻相册，里面全是她和张默的合影。苹果手机换新的后，旧照片全丢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

十分钟后，那声“喂”还在脑子里转悠。林夏抓了抓头发，抓出一把枯草。她起身去厨房拿水，玻璃杯碰到冰箱发出嗡嗡声。冰箱门没关严，一团冷气扑她脸上。她裹紧外套，想起张默的西装口袋里总装着纸巾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夏被闹钟震醒。窗外下着毛毛雨，她像踩在棉花上。洗漱时，洗手液突然没了。她摸黑去储藏室找，手打到一样东西——一包纸巾。盒子上印着张默公司logo。她捏着纸巾，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发的语音。

九点半，林夏站在公司电梯口。张默从电梯里出来，手里还攥着文件。他看到林夏，愣了一下。“早啊。”张默挤出一个笑。林夏盯着他西装袖口，那里有道折痕。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
十点钟，茶水间里飘着橙子味。林夏习惯性地添了颗糖，手一抖洒出来。她蹲下收拾的时候，张默端着水杯走过来。“糖少放点。”他语气正常，眼神却飘忽。林夏把糖渣扫进垃圾桶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中午吃饭时，林夏看到张默坐在两人桌旁。他耳机里放着歌，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。林夏把筷子放在碗边，饭没动。张默放下耳机，杯子在桌上磕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视线扫过林夏面前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