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这儿在哪儿？你鬼混哪去了！”老张又点上一支烟，唾沫星子更密集了，我往后赖了赖，书房门虚掩着，我接电话呢，就那么回事。

“我……”我吸溜鼻子，试图找补，“给您回电话呢。”

“回电话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把烟往我面前一戳，“行啊你，藏得挺深啊！说吧，偷偷摸摸干什么呢？”

我这研究所主任姓张，叫张建国，四十出头，雷厉风行，抽烟喝酒样样精通，对我这“野生”研究员是又爱又恨。我刚来这地方一个月，前脚刚被任命“首席”，后脚就领教了老张的“关心”。没办法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，我讪笑着把烟捡起来：“张主任，我就是……查资料。”

“查资料？”老张挑眉，“查什么资料？别告诉我你又想搞些不着四路的歪门邪道！”

我这人吧，本来就想当个摆地摊的，-wham！-一道天雷劈我，把我劈来了这儿。没经验，没背景，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给点灵光乍现的小发明申请了专利，才勉强被破格提拔。心里清楚，这位置烫手，要不是看在老张也曾经是“草根”出身的份上，早给我开除了。

“没，没，”我赶紧否认，心里直打鼓，老张这是怀疑我偷懒呢，还是怀疑我搞小动作呢？他眼神太毒了。

“哼，”老张又把烟按灭，火星子烫了我一下，“算了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你那是什么项目？给我说说。”

我脑子一转，赶紧把前阵子偶然想到的一个小点子报上去：“主任，我最近有个想法，想让咱们科室的小王他们帮忙做个实验，关于……”

“小王？”老张皱眉，“就那个毛头小子？”

“嗯，他人不错，手脚麻利。”我尽量说得自然点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你别跟我绕弯子。什么项目？我听着像是个不着边际的玩意儿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我急了，这关系到我能不能站稳脚跟，“主任，这个项目虽然看起来小，但是……可能大有可为。我算是初步算了一卦，有些数据挺有意思的……”

老张没说话，掐了烟头，走到我桌前：“有意思？哼，有意思的东西多了去了。但有用没用，还得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