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……我这……我这不在您这儿呢吗？”我搓着手，尴尬地往后缩了半步。办公室不大，老张唾沫星子早糊我一脸了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股烟草味儿。

“不在这儿在哪儿？”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掐灭烟头时火星子溅我手上，疼得我“嘶”了一声。

我在“星辰研究所”干了三个月“首席研究员”，三个月里我基本就是个查资料、写总结的，偶尔帮实验员拧拧瓶盖。底下那帮眼光毒如蛇毒的同事们，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猴子掰玉米似的，纯纯的轻视。

“就……就这儿。”我指了指自己，指了指办公室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老张“哼”了一声，又点上烟，掐着烟杆在桌上戳来戳去，“咳咳，李凡啊，我这话跟你说八百遍你也不明白。首席研究员可不是玩儿票的，得拿出真本事！不然我这研究员全所都跟着丢人！”

丢人？我丢的是脸，还是全所的工资卡？我肚子里那点儿半吊子知识，除了能背圆周率小数点后二十位，还能干嘛？摆地摊倒是我擅长的。

“主任，您放心，我……我一定努力。”我挤出两滴眼泪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
老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行了行了，别丧气。今天有件事儿得跟你说清楚。省里来了个任务，国家级的，点名要我们研究所接。项目是‘暗物质探测计划’，三个月Deadline，难度系数五颗星，奖金……反正挺多。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暗物质？不是科幻小说里那种可以随便穿越的么？现在要探测了？

“主任，这……这我们能行吗？”我有点儿慌。我这脑子，摆地摊都比干这个容易。

老张瞪我一眼，“能行不能行，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！领导的面子我们给不起。你就放心大胆地干，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。”

说完甩手出门，留下我在办公室对着空气叹气。暗物质探测？我连物质是什么都搞不懂，探测个球啊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她梳着马尾辫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看到我时，眼睛“唰”地瞪圆了。

“李……李凡哥？”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