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，我这……我这不在您这儿呢吗？”我搓着手，尴尬地往后缩了半步。办公室不大，老张唾沫星子早糊我一脸了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股烟草味儿。

“不在这儿在哪儿？”老张把那把用了半辈子的搪瓷缸往桌子上一砸，缸沿磕掉一小块瓷，“你小子跑外边是不是又跟什么江湖邪术大师学艺去了？我跟你说过多少遍，别瞎折腾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上回真是躲雷躲到研究所来的，这能说吗？“没……没瞎折腾，主任。我就是去……去市里采购点实验用品，顺道SI”

“采购？采购能让你磨蹭一上午？”老张眼神犀利，像鹰爪一样，“腿麻了？脑子不清醒？小李不死，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物！我告诉你，再提什么‘研究’，老子直接把你这档子事捅上去！”

老张这话 spurred 我，但又怕他真捅上去。研究所里的人都知道我这块“试验田”，一个正经研究员都没做成，倒成了这没没名气的“首席研究员”。现在这首席研究员还当我是个笑话呢，要是捅上去了，真能笑死。

“主任，您息怒，”我赶紧认怂，“我就是没干成采购，您看……看现在刚回来，没来得及跟您汇报。” 我指了指刚进办公室那堆还没拆封的货品箱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能怪我吗？谁知道刚才外面暴风雨那么大，我连滚带爬地从电线杆上下来，差点闪了腰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翻遍抽屉找到本破烂的文件夹。“这上面写着呢，”他把手里的纸拍在我面前，“上周刚收到的DNA检测委托单，上面点名要你负责。‘疑似家族遗传性智力障碍’，天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委托人，还寄了三管唾液样本过来。”

我瞟了一眼那委托单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“主任，这……”

“有困难？”老张挑眉，“老子当主任这么多年，见过的难事儿多了去了。没困难的东西，能有啥成绩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不过，小李不死，你不是能人吗？这回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。”

我低头看着那三管带着泡沫和鲜血的唾液样本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太刁钻了，检测对象还是个活人。要是搞砸了，老张这口气就能憋出内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