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真是绝了。张磊在出站口里转了三圈，脑袋里嗡嗡响。往南走，是这片荒凉土地的主干道，两边拉着一溜低矮破旧的平房，顶多三层楼，墙皮都剥落了，窗户碎得跟狗咬的似的。往北，是些更破败的土路，没几户人家，风刮过去，沙子就跟烟雾似的。

他蹲下身子，从裤兜里摸出那皱巴巴的五百块票子，数了数，又摸出手机看了看。余额不多，差得远。得想办法，快。

张磊想起之前在火车上听人聊起，这附近有家玉石店，生意挺火。据说老板是个马大哈，喜欢喝酒，有时候赊账。他站起身，朝着主干道那边走。

刚走了没几步，就看见一个歪斜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秦氏玉石店”。店门敞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一股子陈年的灰尘味。张磊推门进去，吓了老板一跳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没睡醒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买东西。”张磊压低声音说。

“买东西？”老板上下打量了张磊一番，“你有钱吗？”

张磊把那五百块票子递过去：“我这里有五百块，你能不能赊我点货？”

老板接过票子，掂了掂，摇摇头：“不行，赊账？你是个新手，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还钱？”

张磊急了：“我……我保证还你，你让我看看你的货吧，我随便挑点便宜的。”

老板不情愿地拿出几个玉石样品，让张磊挑。张磊挑了半天，最后挑了一个看起来颜色比较均匀的边角料，大概有拳头大小。

“这个，五十块。”老板说。

张磊掏出五十块，递过去。老板接过钱，递给张磊一个塑料袋。

“拿走吧，当个念想。”老板说。

张磊拿着玉石，走出店门。他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，把玉石放在地上，拿出小锤子和钢锯，开始敲磨。

他是个新手，没经验，敲了半天，也没敲出什么像样的东西。最后，他敲出了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石块，里面有一些黑色的杂质。

“妈的，这也太坑了吧。”张磊抱怨了一句，把石块丢在一边。

他叹了口气，看了看天色，决定去镇上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门路。

走了没多远，就看见一个公告栏，上面贴着一张招聘启事，是一家服装厂的招工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