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好不容易从人缝里挤出去，妈的，这出站口比火车站还挤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银行卡、身份证、手机，一样不少，就是没带着那块破石头。看着他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火车刚停稳的时候，他已经跟站台上那哥们儿眼神儿对了，估计那小子也是来找人的。脑子里转的念头是赶紧溜，要是被认出来，这趟来西北就等于白跑。

可人一多，真就乱。他往ольза出口外面走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摸手机，看看老哥那电话怎么说。刚拐过个弯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磊子！磊子！”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。他扭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朝他这边走过来。这人是他在缅甸车上认识的，一个做生意的，姓王，喊他的时候嗓门挺大，周围的人都朝他们看。

张磊赶紧迎上去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王哥。”

王哥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，然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：“咋地？来的时候挺顺利？”

张磊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还行吧，就是人太多了。”

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哥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你舒坦。”

张磊正想问去哪儿，就看见王哥身后跟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里拿着个布袋，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
张磊一愣，这人不认识啊。

王哥也看到了，对他使了个眼色：“这是小马，我跟你说过的人。”

张磊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小马啊，你好。”

小马笑了笑，也不多说话，就往前面走。

张磊这才注意到，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卖部，门口蹲着个老头，正用布擦拭着个旧棋盘。

王哥对小马说：“你先在这儿等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小马点点头，就蹲下来，手指在棋盘上划拉了两下。

张磊跟王哥走到小卖部门口，王哥把张磊拉到旁边，小声说：“你小子，打电话不跟哥说一声，直接就来了？”

张磊缩了缩脖子：“王哥，我这不是怕被认出来嘛，你看看周围，哪个不是眼珠子乱转？”

王哥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鬼精。那块石头呢？”

张磊把头扬起来，一脸得意：“王哥，你找我可是找对人了。我这不是刚从火车上下来，就听见你在喊我，心虚得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