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脑子里爬。雪白的墙壁似乎在动了，一闪一闪的，让他眼花。他皱着眉，试图集中精神，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，全是昨天摔跤前那碗牛肉面，还有老板那张脸，活像只翻砂的蛤蟆。“操！”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。低头看了看，原来睡的是医院应急的病床，枕头底下还压着半张皱巴巴的方便面。林凡扯了扯身上穿的旧T恤，布料粗糙，还有点潮乎乎的，估计是昨晚抢救时盖的被子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看样子是来查房的。

“林凡同学，醒了？”护士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，今天可以出院了。”

林凡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谢谢啊，护士姐姐。”

护士“嗯”了一声，开始翻看平板上的记录，“你这次骨折得不轻，小腿粉碎性骨折，现在骨头基本愈合了，但还得再休养两个月。好好调整，别乱动。”

林凡听着，心里有点不爽。明明是上班路上被自行车撞的，凭什么赖他？但他也没办法，只好赔着笑脸，“是是是，一定好好休养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护士没再说什么，又看了眼林凡，似乎起了点别的心思，“你这精神状态不太好啊，昨晚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缓不过来。”

护士摇摇头，走了，“家属呢？跟你说了，你家属等会儿过来接你。”

“家属？”林凡一愣，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就是个打工人，没什么家属。”

护士挑了挑眉，“没家属？那谁给你交的医药费？住院费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
林凡头上冒了股青烟，尴尬地笑了笑，“这个……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，等我发了工资取出来还你。”

护士冷笑一声，“等你工资？哼，我看了你档案，这可不像个有稳定工作的样子。算了，先让你出院吧，记得按时复诊。”

说完，护士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坐在床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