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躺在医院病床上，看着雪白的墙壁，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和脚踝一样，摔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螺旋纹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上班第一天就给我来这么一出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两下，是一条哥们发来的消息，说晚上一起吃饭，庆祝他升职加薪，顺便让他这个“前·社畜”也沾沾喜气。林凡摸了摸下巴，叹了口气，这顿饭估计是去不成了，脚踝上打着的石膏，跟个小型混凝土腿套似的，怎么动？

正烦着呢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医生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体，尽量做出一个“我很配合治疗”的表情。

老头没看林凡，径直走到床尾，放下保温杯，从里面倒出一杯黑乎乎的东西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中药、咖啡还有点焦糊味儿的混合体。“喝了吧，”老头朝杯子里扔了两片药，声音沙哑，“养骨子的。”

林凡看着那杯“神汤”，咽了口唾沫，这味道……我敢赌，喝完不对味儿我能当场去世。“医生，这……”

“不是医生，”老头打断他，伸手搭在林凡的额头上，掂了掂，“老祖宗。喝。”

林凡看着老头那张皱纹比他脸还多的脸，突然觉得这医院有点诡异，但脚踝实在太疼了，疼得他眼眶都发酸。一行老泪没绷住，滴进了杯子里。“呜呜呜，那我喝，我喝……”他把那杯“毒汤”一饮而尽，味道果然一言难尽，从喉咙一直辣到胃里，像是吞了一锅烧红的铁砂。

老头满意地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。“嗯，不错，有潜力。”

林凡正想问“您到底是谁啊”，老头突然话锋一转：“小子，到了。”他指的是皮囊。

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“到了”什么？到了病房？到了医院？还是……到了阴曹地府？他一个农村出来的打工仔，除了工地搬砖和网吧打游戏，哪经历过这等奇事？他正迷糊着呢，老头已经从保温杯里掏出个东西，往他手上一塞。

那玩意儿软软的，像块破羊皮，上面皱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，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，闻起来一股子霉味和腐肉味儿的混合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