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还没完，旁边几个看戏的也七嘴八舌议论起来。有个尖声喊："快看，前面那丑丫头，怎么也凑过来了？"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，顿时哄笑起来。

林凡正琢磨着刚才那出戏里被雷劈的戏子，冷不丁被人撞了肩膀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染了色粗布裙的小丫头。她巴掌大的脸涨得通红，正把林凡当成了落脚的树杈，小手死死扒着他衣角不放。

"哎哎，你做什么呢？"林凡被拽得踉跄了一下，赶紧站稳。"姑娘，借力要讲究方式方法..."

小丫头却没理会他，小脑袋埋在他腰间，闷闷的："前面人多，我怕走散..."

林凡哭笑不得。这小丫头看着十六七岁，可那身粗布麻衣，裤脚还补了好几层补丁，脚上草鞋也开了好几个口子。刚才看戏时她缩在人群后头，现在反而挤到前排来了。

"你家里人呢？"林凡不动声色问道。

"回...回去采药了。"小丫头眼睛亮了一下，"前面有棵七叶一枝花，爷爷说能治咳嗽..."

林凡突然觉得这丫头有点眼熟。等等，他猛地想起一件事——这不是前几日救下的那个采药女吗？当时她在悬崖边差点摔死，被他随手救了下，后来又迷路了，自己忙别的事也没再提。

"你...你是不是叫小婉？"林凡试探着问。

小丫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公子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"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安静下来，众人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
"说来惭愧。"林凡摸了摸鼻子，"上次救了你一命，还差点耽误了你的事儿...今日又遇见，实在不好意思。"

小婉的脸更红了，绞着衣角嗔道："公子千万别这么说，我叫林婉儿，不是什么小婉..."

林凡正想再说两句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戏台那边围了个人影，似乎是跑掉了的戏子。但今晚的戏没唱完，留着个悬念，底下的人按捺不住，呼啦啦跟了过去。

"公子，我们...我们走吧。"林婉拉了拉他袖子。

林凡点点头，刚想带她离开，却见那小婉突然对着戏台的方向，眼睛直勾勾的。

"怎么了？"林凡顺着她目光望去。

只见戏台角落里，一个穿着干净罗裙的女子正站在梯子旁，手里捧着一本账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