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“好看个屁！那个碧霄仙子的戏子，唱得是花魁走墙，结果被雷劈成瓜瓤子了！呸呸呸！晦气！”他狠狠抹了把嘴，声音又尖又亢，像是吵架似的。

林凡含糊地应着，注意力却早已飘远。戏台子后面，那个卖唱的姑娘，唱得是出《西厢记》，说到“拷红”那段，眼角还有泪痕，声音里都是委屈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细皮嫩肉的，唱起来字正腔圆，听得人心头发软。

那姑娘唱完，朝台下拜了个躬，粉脸蛋儿一红一绿的，像熟透了的桃子，眼神里有点怯生生的，又有点期待。周围的看客大多是些粗爷们儿，吆五喝六的，只有林凡，看着她。林凡觉得自己有点傻，乱花钱买了两样硬嗑的花生，现在壳子都抠没了，嘴里还剩几颗仁儿。

老王骂骂咧咧地找了根狗尾巴草，戳戳点点地比划着：“呸呸呸！什么玩意儿！听这调子，忒凄惶了！女子无才便是德，哼！我看是没脸便是德！”

林凡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老王，你这戏台子看好不好看，关我们什么事？你管那唱戏的叫什么，一年到头就这几出，能不腻歪？”

老王仿佛被踩了尾巴，嗓门更大了：“你小子懂个屁！戏文儿是咱们镇上的脸面！哪个镇上 contrasting 那家？哼，我看那唱《西厢》的，八成是窑子里出来的货色！才学这两句歪词，就敢在台子上抛头露面，不知廉耻！”

林凡有点不耐烦，伸手就要去打老王痒痒肉。“你再胡说八道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也觉得老王这话有点过分。姑娘唱得好，跟窑子有什么关系？莫不是这老王，自己没本事，看别人有点本事就眼红？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但嘴上还不服软：“哼，就你小子能！我看你是个外路人吧？不像咱们这儿的人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外路人？镇上的人不都一样？咋就突然变成外路人了？今天这是怎么了，这老王跟喝了火药似的，说话一根筋拐，还莫名其妙地盯上那唱戏的姑娘。

他皱着眉头，不再理会老王，目光又转回戏台。那姑娘唱完了，正要收拾家伙什儿，忽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朝着台下一个穿着官服，约莫四五十岁，面色阴沉的中年人连连叩头。